这老娘要是死在自己家,钱春草还有什么脸见哥哥嫂子,决定死马当活马医。
两人忍着恶心,去公厕舀粪水,忙活了半天,给钱老太灌了一洗脚盆的粪水,钱老太上吐下泻好几次,不仅吃的肉全都吐了出来,就连隔夜饭都吐了个干净,一直折腾到傍晚,人才幽幽转醒。
“这是什么味,怎么这么臭。”
她记得自己刚吃完肉来着,那肉三分肥,七分瘦的,香的不行。
“娘,你终于醒了,看来这灌粪水真的有用。”
钱老太一听,又是一阵干呕,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。
罗美凤一下午魂不守舍的,一会担心王凤英几个没中毒,一会又担心毒死人找到自己头上。
没等她去找人打听,王凤英就砰砰地敲门了。
刚打开门,两块猪骨头就怼她脸上了。
“罗美凤,你要不要脸,我说你怎么突然好心了,感情是为了偷肉吃。也不怕吃了不该吃的,噎死你个死八婆!”
“王凤英?!你没事?”罗美凤拔高了嗓门。
“你全家有事,老娘都没事。”她直接冲到堂屋,把肉和骨头往桌子上一扔,“我女儿订了两斤五花肉,三斤筒子骨,你瞅瞅,这些有多少。”
王凤英往凳子上一坐,“今天你不赔给我,我就在你家不走了。”
“一把年纪了,不要碧脸,连这么点肉都偷,真是丢我们河湾大队的人。”
罗美凤看着桌上巴掌大的肉,和两小块筒子骨,她明明只割了一小块肉,留下了一根筒子骨,怎么会只剩这些。
“王凤英,你别没事找事,谁稀罕你偷你肉吃,老娘吃肉喝汤的时候,你还捡野菜、吃树叶呢。”
当初周凯的爹当大队长,全大队的人,日子都不如她家好。
她从供销社买块肉,村里人羡慕的口水都能流二里地。
那时候,林家穷的叮当响,王凤英带着孩子们挖野菜,摘榆钱,连个肉沫都吃不起。
现在倒磕碜起她来了。
说到这,王凤英更气了,这个该死的罗美凤,自己好不容易摘的榆钱,一个不注意,就被她给顺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