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后宫里格外热闹。
自打年世兰被禁足后,各宫娘娘们说话声都比往日响亮了几分,连走路时的步子都轻快带风。
李静言特意让翠果把她最喜爱的粉色的衣裳找出来穿上,对着镜子照了又照。
翠果在旁边夸道:“娘娘穿这颜色真精神。”
李静言得意一笑,指挥着宫人摆膳:“把皇上爱吃的菜都摆到跟前,这道溜鱼片摆近些。”
晚上胤禛过来用膳,瞧见她这身打扮,眉头微微一皱:“粉色娇嫩,你如今几岁了?
李静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,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。
忍了又忍,才把回怼的话咽下去,低眉顺眼地低头认错:“是臣妾欠考虑了。”
胤禛没再说什么,坐下默默用膳,那盘李静言精心准备的糟溜鱼片他没怎么动,皱着眉头就着两样素菜吃了半碗饭,就起身离开了。
等皇上走了,李静言看了看身上这身粉衣裳,咬牙切齿地对翠果说:“收起来吧,往后不穿了。”
翠果轻手轻脚地将衣服叠好,放到了箱底。
李静言气得一连几天都耷拉着脸,谁跟她说话,她就怼谁。
宜修有些诧异的问剪秋:“齐嫔,这是怎么了?”
剪秋忍着笑:“听齐嫔宫里的小桃说,前几天皇上去启祥宫,齐嫔穿了身粉色的衣裳。
皇上问她,粉色娇嫩,你如今几岁了?
齐嫔气得这几天是吃不下、睡不着,逮谁怼谁。”
宜修无语,四大爷那张嘴真是刻薄,李静言好歹也是从潜邸就开始侍候他的老人儿了。
虽说年龄是上来了,可她长得漂亮,保养的也不错,看着还是很显年轻的嘛。
宜修也懒得管,反正如今年嫔闭门思过,端嫔眼看着快不行了,在自己宫里就没出来过。
其他人甭管心里有什么小心思,但表面的和谐是能维持的。
她抽出时间把自己空间的仓库好生整理了一番,开启了细水长流的囤货模式。
如今她贵为皇后,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自然都先紧着她这里。
江南新贡的云锦蜀缎,泛着流水般的光泽。
内务府新打的首饰头面,件件精巧别致。
官窑里千挑万选才烧出来的瓷器,胎薄釉润,摆在那儿就是一道景。
这些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顶尖货色,往后去了别的世界,怕是再难寻到这般品质的。
不趁着这个机会多往空间里囤一些,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
这日剪秋正带着宫女登记新到的贡缎,宜修随手抚过一匹雨过天青的软烟罗,触手生凉,确是上品。
“这匹料子倒是清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