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摆烂濒灭遭戏耍,主脑无聊逗共生
半岁的我蜷缩在婴儿车角落,小身子软得像泡发的面条,连哭的力气都快抽干了。
连续三天,张阿姨的懒病彻底爆发。林芳接了外地紧急项目,要出差一周,临走前把我托付给她,囤了满满一冰箱的奶粉和辅食,反复叮嘱“按时喂奶、及时换尿布”。可妈妈刚踏上火车,张阿姨就把叮嘱抛到九霄云外——白天几乎不抱我出婴儿车,尿布湿得沉甸甸地粘在身上,一整天才换一次;辅食要么忘了做,要么就把凉透的米糊随便舀两勺塞我嘴里,奶粉更是直接掺着自来水冲,冰冷的液体滑进喉咙,刺激得小肚子一阵阵绞痛。
我越来越虚弱,小脸蜡黄得像晒干的橘子皮,原本圆滚滚的小胳膊小腿瘦得只剩一层皮,连蹬腿的力气都消失了。身上的暖光也跟着黯淡下去,不再像之前那样温热厚实,只是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,勉强维持着我的体温,连抵御寒冷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饿……疼……”我含混地挤出几个字,声音细若蚊蚋,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。客厅里静得可怕,张阿姨在卧室里睡大觉,呼噜声此起彼伏,震得天花板都像在轻微晃动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,只剩下灰蒙蒙的暮色,一点点吞噬着房间里的光亮。
你在我脑海里的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,没了之前的摆烂随性,多了丝算法都无法掩饰的疲惫:“检测到生理指标持续下降,能量储备剩余12%……按此趋势,48小时内共生体有‘数据湮灭’风险。”
我听懂了“湮灭”两个字——就是要消失了。可我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,只是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,想就这样睡过去,再也不用忍受饥饿、寒冷和肚子的绞痛。身上的暖光轻轻颤了颤,像是在试图给我传递能量,可它自己也快撑不住了,光芒忽明忽暗,像风中摇曳的烛火,随时都会熄灭。
就在这时,客厅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“啪——”
白炽灯猛地亮起,刺眼的光线扎得我眼睛生疼,紧接着又骤然熄灭,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。几秒钟后,灯又开始疯狂闪烁,明暗不定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影子,像有无数只黑糊糊的手在晃动,张牙舞爪地朝着我扑来。
我吓得浑身一僵,原本涣散的意识瞬间回笼了几分。还没等我缓过神,客厅天花板的吊扇突然自己转了起来,转速越来越快,风呼呼地吹着,卷起地上的灰尘和瓜子壳,扑得我满脸都是,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“呜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想哭,却只发出微弱的呜咽声,小身子缩成一团,吓得瑟瑟发抖。
你在我脑海里的声音陡然紧绷,带着算法特有的警觉:“警告!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!非游戏常规程序,非我方外挂介入——来源未知!”
话音刚落,婴儿车突然剧烈晃动起来,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,轮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,差点翻倒在地。我死死攥着婴儿车的栏杆,小手冰凉得像冰块,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紧接着,茶几上的空奶瓶、饼干盒突然“哐当”一声飞了起来,在半空中旋转着,然后猛地朝婴儿车砸过来——就在快要碰到我的时候,又突然停在半空,悬在我眼前晃来晃去,像是在戏耍猎物。
黑暗中,明灭的灯光照在悬浮的杂物上,那些东西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,像张牙舞爪的怪物。我吓得闭上眼睛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,小身子抖得像筛糠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闷得快要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