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菜地被露水打湿,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菜的清香。爸爸生前把这块菜地打理得极好,一畦畦白菜长得绿油油的,菜心已经开始包拢,看起来饱满又精神。妈妈走到菜地边,放下水桶,没有像以前那样对着菜地发呆,而是蹲下身,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白菜的叶子,指尖划过叶片上的露珠,眼神温柔得像在看着什么珍宝。
“你爸这辈子,最疼这些菜了。”妈妈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怀念,却没有了往日的悲戚,“他总说,种菜就跟做人一样,得用心浇,用心护,才能长得好。”
我拿起水管子,想给白菜浇水,却被妈妈拦住了。“不用急着浇,”她指着几棵白菜说,“你看这几棵,叶子有点蔫,是因为根底下的土太湿了,再浇就烂根了。旁边那几棵,叶子挺括,但是叶尖有点黄,是缺水了,得重点浇。”
我惊讶地睁大眼睛:“妈,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以前都是爸管浇水,你从来不管这些的。”
妈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,又带着一丝笃定:“不知道,就是看着它们,就觉得心里有数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就像……就像它们在跟我说话一样。”
我心里一动——这是不是妈妈觉醒后的变化?不是什么超能力,而是一种莫名的感知力,能读懂植物的需求,能感知到身边事物的状态。
妈妈拿起锄头,开始给菜地松土。她的动作不算熟练,甚至有些笨拙,可每一下都很认真,锄头落下的角度、力度,都恰到好处,没有伤到白菜的根部。阳光慢慢升起来,照在她的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她却没顾上擦,只是专注地松着土,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林芳?你怎么来了?”远处传来邻居王婶的声音,她也是来菜地浇水的,看到妈妈,脸上满是惊讶,“这些日子没见你出来,还以为你身子不舒服呢。”
换作以前,妈妈遇到这种情况,肯定会低下头,勉强应一声就躲开。可今天,她直起身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对着王婶笑了笑:“在家待着也闷,出来活动活动,看看这些菜。”
“是啊,活动活动好。”王婶走过来,看着地里的白菜,忍不住夸赞,“你家建军种的菜就是好,这么长时间没人管,还长得这么精神。”提到爸爸,王婶的声音顿了顿,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妈妈的脸色。
妈妈没有像以前那样红了眼眶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:“他一辈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