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华的录取通知书还压在书桌的玻璃下,封面的紫色校徽在晨光里闪着微光,我刚帮妈妈把超市的收银台擦干净,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弹出微信消息——不是群聊轰炸,是初中同桌小丫单独发来的一张红底烫金请柬照片,配文:“舒可,好久不见~ 我要结婚啦,10月1号在小城的喜来登酒店,一定要来呀!”
请柬上的小丫笑得眉眼弯弯,扎着简单的低马尾,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,依偎在身旁男生身边——那是初中时坐在我斜后桌的张浩,当年那个总爱借小丫的数学笔记抄、被老师调侃“要沾沾学霸运气”的男生。
我握着手机愣了好久,嘴角不自觉上扬,又忍不住鼻头发酸。妈妈刚好擦完货架走过来,瞥见我盯着手机发呆,凑过来笑着问:“闺女,看啥呢这么入神?是谁要结婚啦?让妈妈也看看~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,妈妈戴着老花镜仔细瞅了瞅,立马认出了小丫:“这不是你初中那个同桌嘛!这孩子当年学习多好呀,没想到这么快就结婚了,笑得真甜!”
记忆瞬间拉回初中校园:小丫是我们班的尖子生,数学每次都稳居年级第一,作文常被当成范文在全校朗读,班主任总说“小丫这孩子,脑子灵又肯学,以后肯定能考上顶尖大学,走出小城”。那时候,我和小丫是形影不离的同桌,放学路上总一起踩着夕阳回家,她总趴在我耳边说“等上了高中,咱们一起冲刺清华,以后找份轻松的工作,让爸妈也享享福”。
可高中开学那天,我在重点高中的教室等了好久,都没看到小丫的身影。后来才从初中班长口中得知,小丫明明拿到了录取通知书,却偷偷藏了起来,跟家里说“不想上学了”。
我急得当天就跑到小丫家——那是一间租在老城区巷子里的小平房,低矮潮湿,门口堆着她爸妈清扫街道时用的扫帚、簸箕,还有妈妈在学校打扫卫生时穿的蓝色工装。小丫正坐在小板凳上帮妈妈择菜,手指关节处沾着洗不掉的油污,看到我来,眼圈瞬间红了,却还是强笑着起身:“舒可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为啥不上学呀?”我拉着她的手坐下,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,心里又酸又涩,“你成绩那么好,不上学太可惜了!”
小丫低下头,指尖反复摩挲着衣角,好半天才轻声说:“我爸妈一个扫大街,一个在学校打扫卫生,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五千多——我爸2800,我妈2500,要供我和弟弟上学,还要付房租和我奶奶的医药费。高中三年学费生活费就要好几万,再加上大学四年,得花多少钱呀?我不想让他们再那么累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眼里闪着泪光,却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坚定:“我打听了,现在大学生毕业工作也不好找,还不如现在就出来挣钱,帮家里减轻负担。超市招收银员,一个月3000块,虽然不多,但能帮爸妈分担点房租,让他们不用每天凌晨四点就起来扫街,不用晚上还要去学校拖地到十点。”
我劝了她好久,说可以申请助学金、奖学金,说我可以把我的竞赛奖金分她一部分,可小丫只是摇头:“舒可,我想清楚了,每个人的路不一样。你学习好,就该去读大学,实现咱们当初的梦想;我留在小城,守着爸妈,让他们少受点苦,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。”
从那以后,小丫就真的没再上学。她先去餐馆端了半年盘子,后来找了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,每天两班倒,轮到晚班时要忙到深夜。我偶尔会去看她,每次都能看到她爸妈来接她下班,三个人手挽手走在路灯下,说说笑笑的样子,比任何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都让人觉得踏实。
而张浩,初中毕业后也考上了重点高中,后来又考上了省会城市的重点大学。他没忘记小丫,放假回家总会绕路去超市看她,带她爱吃的草莓糖葫芦,听她讲工作里的趣事——比如遇到难缠的顾客怎么耐心应对,比如超市的促销活动怎么算最划算,也跟她分享大学里的生活,说图书馆的灯光有多亮,说实验室的仪器有多神奇。
我早就听初中同学说,张浩对小丫有意思,可小丫总说“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”,一直没敢接受。直到去年暑假,张浩大学毕业,没留在省会,反而直接回了小城找了份国企的工作,第一时间就去超市向小丫表白了: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,我家条件不算大富大贵,但足够让你和叔叔阿姨过上好日子。我
第79章 烟火人间自通透:小丫的红柬与初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