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查者的脸色骤变,显然是没料到那群人会这么快回来。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决心,猛地抬起手,把探测仪的屏幕按灭了。
“给你们十分钟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浓浓的警告,“十分钟内,你们必须从我的视线里消失。要是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溢于言表。
组长点了点头,没有废话:“一言为定。”
说完,他立刻转身,拽着我和马振华,朝着荷塘深处的芦苇荡钻去。那里的淤泥更深,芦苇更密,是绝佳的逃生路线。
我们踩着没膝的淤泥,拼尽全力往前跑,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风声里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我们终于冲出了芦苇荡,瘫倒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上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远处的清华园已经看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。
我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嘴里满是淤泥的腥涩味。马振华和组长也累得说不出话,只能靠着树干,看着彼此狼狈的样子,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笑声里,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有对未来的迷茫。
我们知道,这一次的绝境破局,不过是暂时的喘息。中层督查者的追杀不会停止,上层的注意也迟早会被我们吸引。
觉醒者的逆行之路,从来都没有坦途。
而我们的磨难,才刚刚开始。
就在我们喘息的间隙,一阵清越的笛声突然从山林深处传来,那声音不似凡间曲调,带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,竟让我体内躁动的星核瞬间平静下来。
组长猛地站起身,眼神警惕地望向笛声传来的方向,手里的能量匕首再次握紧:“谁?”
笛声戛然而止,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林里缓步走了出来。那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年纪,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棉麻长衫,手里握着一支竹笛,眉眼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。他的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,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