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尝尝我的手艺。”半个时辰后,凌玄端着三大碗糙米饭和一盘清炒青菜出来,放在石桌上。米饭煮得有些硬,青菜也没放多少油,可我们三个却吃得狼吞虎咽,像是这辈子吃过最好的美味。马振华扒饭的速度快得惊人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还不忘腾出一只手,在终端上记着什么。组长则吃得慢条斯理,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,像是在品味这难得的安宁。
马振华扒了两口饭,突然放下筷子,指着终端屏幕说:“我刚才研究了一下,裁决者的意识探测器,其实是靠捕捉觉醒者的能量波动定位的。如果我们能把星核的力量收敛到极致,伪装成普通生物的能量频率,他们就找不到我们了。”他说着,还把屏幕转向我们,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波形图,“你看,这是我根据专业课上学的信号调制原理改的,只要把星核波动调成植物的频率,比如刚才那几株丝瓜藤的,探测器就会把我们当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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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成路边的野草。”我接话道,心里豁然开朗。组长咽下嘴里的饭,点了点头:“刚才在试炼场里,我摸到了一点门道——把执念压下去,星核的波动就会变弱。但这法子只能暂时用用,时间长了,星核会憋得难受。”
我嚼着青菜,脑子里突然闪过妈妈在小超市说的话:“陪伴不是朝夕相处,是意识的同频共振。”我放下碗,指尖轻轻碰了碰石桌上的木柴,木柴的纹路清晰可见,带着阳光和烟火的温度。这些木柴,这些饭菜,这些身边的人,不就是最鲜活的人间吗?我们这些大学生,本该在校园里享受青春,却因为觉醒,被迫卷入纷争,可也正是这份被迫,让我们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守护的东西。
“我好像懂了。”我抬头看着他们,“凌玄说,执念是薪柴,可薪柴烧完了,就只剩下灰烬。但如果我们把‘人间’当成锚点呢?”
凌玄挑了挑眉,示意我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们总想着觉醒是要挣脱人间的束缚,飞向什么高维。”我指了指石桌上的饭菜,指了指屋后的山泉,指了指头顶的阳光,“可这些炊烟、青菜、木柴,才是我们的根啊。裁决者吞噬意识碎片,是因为他们早就忘了人间的味道,他们的意识是飘着的,没有锚点。”我顿了顿,想起小超市门口的太阳花,想起实验室里马振华的笑声,想起妈妈煮的清汤面,这些细碎的、温暖的瞬间,一股脑地涌进心里,“我们不一样。我们的星核里,有妈妈的馒头,有组长的战友,有马振华的终端划痕,还有学校食堂的热汤面。这些人间的印记,就是我们的锚。只要锚还在,我们的意识就不会散,就算星核收敛力量,也不会憋得难受——因为我们知道,我们要守护的,就是这些烟火气。”
凌玄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惊叹,随即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,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暖意:“说得好。高维从不是脱离人间,而是带着人间的星火,走向更高的地方。这才是觉醒的终极意义。”
马振华眼睛一亮,立刻低头在终端上写写画画:“我可以根据这个思路,改造终端!把人间的生物频率,比如草木的呼吸、泉水的流动,编成代码,嵌进星核的波动里,这样就算是裁决者的探测器,也只能查到一堆‘植物信号’。对了,我还可以加个校园广播的频率进去,那玩意儿每天早晚响,频率稳定得很,绝对能骗过探测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