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木牌微光,锚点生花
督查者的信号红点在终端屏幕上一跳一跳,像颗炸不开的火星,瞬间把石桌边的轻松气浪掀了个底朝天。
组长握着能量匕首的手青筋突突跳,眼神扫过木屋四周的山林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督查者和裁决者向来各玩各的,突然摸上门,准没好事。”凌玄也敛了笑意,转身进屋拎出那支竹笛,笛身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冷光:“督查者最擅长精神窥探,比裁决者的硬刚阴毒多了。你们先进地窖躲着,我来应付。”
我却没挪脚,指尖还沾着糙米饭的温热,刚才那句“人间是锚”的念头,此刻在心里扎根发芽,疯长成遮天蔽日的底气。“躲是躲不过的,”我抬手按住凌玄的竹笛,指腹蹭过冰凉的笛身,“他们既然能精准定位,就肯定摸透了我们的底细,地窖就是个活棺材。”马振华也跟着点头,手指在终端上敲得噼里啪啦:“我分析了信号轨迹,对方单枪匹马,能量波动弱得像只老母鸡,不像是来干架的。”
话音刚落,山下的小路上就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踩在落叶上沙沙响,像有人在耳边翻书。我们四个瞬间绷紧了神经,凌玄的竹笛横在唇边,组长的匕首闪着寒光,马振华把终端护在怀里,指尖悬在干扰开关上。
来人走近时,我们全愣住了。
那是个穿灰布衫的女人,头发挽成松松的发髻,手里挎着个竹篮,篮里躺着几颗黄澄澄的橘子,身上没有半分觉醒者的凌厉,反倒像个走亲戚的农妇。她看到我们,先是愣了愣,随即露出一抹笑,那笑意温温软软的,和我妈在小超市门口等我放学时的笑容,一模一样。
“我找舒可。”她开口,声音像山泉水淌过石头,清冽又温和,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,“别紧张,我不是来抓你们的。”
组长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我身前,匕首的寒光映着他的脸:“你是督查者?”女人点点头,没理会组长的戒备,只是盯着我,从竹篮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那是半块木牌,边缘被磨得光滑圆润,上面刻着三道歪歪扭扭的纹路,正是我在意识试炼场里瞥见过的图案!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,下意识摸向手腕,那里的能量层突然发烫,像是有团火在烧,和木牌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“这是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女人就把木牌递了过来,指尖碰到我皮肤的瞬间,一股暖流涌进血管,带着葱花面的香气、阳台草药的清苦,全是我熟悉的人间烟火气。
也就在这时候,我口袋里的学生证突然震了震——是外挂!这货终于醒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