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妃本就因脱发和失窃之事憋了一肚子火,此刻见宜修那副假惺惺的样子,又看到沈眉庄隆起的腹部,想到自己那个孩子,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。
她当即冷笑一声,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宜修的“关怀”:“皇后娘娘禁足三个月,倒是愈发会关心人了。只是不知这关心是真心呢,还是又想给谁招祸呢?昭嫔你说是不是?”
她不仅直戳宜修痛处,还将话头引向沈眉庄,恶意挑拨。
不等沈眉庄或宜修回应,华妃凌厉的目光又像刀子一样射向坐在下首的甄嬛和安陵容:“哟,莞常在和安答应也出来了?三个月禁足,瞧着倒是清减了不少,想必是日日‘吃斋念佛’,修身养性颇有成效吧?
只可惜,这福分嘛,看来是没修到多少,不然怎么人家就能怀双胎,有些人却连皇上的面儿都见不着了呢?”
她这话极尽刻薄,既讽刺皇后,又嘲笑甄嬛和安陵容失宠,还酸沈眉庄怀双胎。
甄嬛脸色一白,却强忍着没有回嘴。安陵容更是吓得低下头,身子微微发抖。
宜修被华妃当众顶撞,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但顾及身份,只是沉声道:“华妃,注意你的言辞!”
“臣妾言辞怎么了?”华妃眉梢一挑,毫不示弱,“臣妾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。怎么,皇后娘娘禁足三个月,连实话都听不得了?”
其他位份低的嫔妃,如富察贵人,夏常在等,早已吓得噤若寒蝉,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,降低存在感,生怕这两位大佬的战火波及到自己。
齐妃倒是想帮腔宜修,但看着华妃那浑身是刺、逮谁怼谁的样子,也不敢开口。
沈眉庄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,仿佛眼前这场因她而起的唇枪舌剑与她毫无关系。
她心中冷笑,宜修想拿她当枪使,华妃疯狗一样乱咬人,这场戏,倒是比戏台子上演的还精彩。
桃花坞内,一时间只剩下华妃嚣张的声音和皇后压抑的怒气,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、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。
宜修被华妃当众顶撞、句句戳心,气得胸口发闷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她看着华妃那副嚣张跋扈、连表面功夫都不屑做的模样,再看着底下噤若寒蝉、无人敢出声制衡的嫔妃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