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德福这几天心里憋闷得厉害,家里冷锅冷灶,安杰不在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下班后,他脚不听使唤地就溜达去了丁家。
王秀娥一看他这垂头丧气的样子,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。
她没多问,转身进了厨房,利索地炒了一盘花生米,调了一个黄瓜,又麻利地炒了几个鸡蛋,凑了三个下酒菜端上桌。
老丁默契地拿出酒瓶和杯子,给江德福倒上。两个老战友闷头先喝了一杯。
老丁放下酒杯,叹了口气,开门见山:“老江,不是我说你,这事…你做得不地道啊。”
江德福闷闷地又灌了一口酒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:“老丁,我…我跟安杰结婚前,是跟她坦白过我结过婚,可…可我也不知道有这孩子啊!”
他这话说得底气不足,带着懊恼和一种难以言说的憋屈。
王秀娥坐在一旁,听着江德福说的话。
心想着,她虽然知道这件事的实情,但这毕竟是江家的隐私,她一个外人不能戳破,只能旁敲侧击。
于是,她看着江德福,语气平和道:
“老江,俺知道你可能也有难处。但不管因为啥,这事,你让安杰受了天大的委屈。你得跟她道歉,必须道歉!而且,”
她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,“不能来个半大小子说是你儿子,你查也不查,问也不问清楚就认下吧?
就算…就算真是,你也得把这事前因后果,原原本本跟安杰说开了!
你们是夫妻,是要过一辈子的人,有啥话不能摊开讲?你这样闷着,不是把她往外推吗?”
老丁立刻附和:“对啊,老江!秀娥说得在理!你们夫妻俩这样僵着不是事儿,总得解决。
你是男人,是你先瞒了她,你就得先低头!安杰回娘家了,你就去!去Q岛,把她追回来!跟自个儿媳妇低头,不丢人!”
江德福被他们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抬不起头,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。
他搓了把脸,苦恼地说:“老丁,嫂子。我给安杰打电话了,她根本不接…我要是去了Q岛,她铁了心不跟我回来,那我这脸,不是更没地方搁了?”
“你不去试试,咋就知道安杰不跟你回来?”老丁提高了嗓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