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晚了,一团布塞入了她嘴里,堵住了未尽之言。
这场引人瞩目的婚宴最终无疾而终。
贵妃娘娘回宫后也曾几次打探圣上的意思,圣上都是笑眯眯的轻拨两下,然后再也不多说一句。
“又去哪了?”天气渐凉,贵妃娘娘午休时间也随之减短。这时贵妃正摸着画卷翻阅,元和从殿外进来。
“去拜见父皇了。”
贵妃闻言稍挑眉,她放下手中的画卷,“这半月去宝源殿的次数比你半年去的次数多吧。”
元和不算规矩的靠在椅背上,闻言只是撇嘴。
“有进展?”
“没有,父皇什么都不说。”她委屈的诉说,“都关了这么久了,该查的也都查清了吧,怎么还不放人。”
“你想得美,粮草贪污可是大事,不拽出几条大鱼,你父皇会收手?”
元和心烦的捏着香囊边角,闷闷不乐,“就怕有人泼脏水,把他当顶罪羊。”
贵妃娘娘却是惊讶的看着她,随后又觉得好笑,“你还真是小看他了,国公爷送来的消息可都称他在朝中很有威势,前两天有史官想拉他定罪,圣上还未说什么,就被太子怼的没脸。”
贵妃娘娘不竭余力的嘲笑,“本宫怎么说来着,他不是你能拿捏住的,他的能耐你怕是没见过。”
元和哼了两声,看了眼沙刻,“快到晌午了,我先回府。”
“急什么急,在我这用午膳一样。”
元和已经快走出殿门,她冲冲丢下一句,“彦初昨天说想喝汤,我得回府看看。”
贵妃娘娘优雅的翻了个白眼,“还没成亲呢,就巴巴赶上去。”
忆眉上前换茶,笑盈盈的接了一句,“总比一头热乎好。”
“哼,彦初也就这点让本宫看得过眼。”
*
晌午将过时,天牢的守将已经换了一班。
潮湿的石板铺成的窄道中清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青苔自石板缝隙中探出,厚底的宫鞋避开暗色的痕迹。
盔甲摩擦出细碎的声音,守将行礼,“拜见三公主。”
“我想进去探人。”
“回公主的话,没有陛下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。”
她苍白的小脸上透出几分难色,“真的不能进去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有长公主的手令可以吗?”元若自袖中掏出一方铜牌,她近乎天真的问。
守将不自觉的笑了,仍旧摇头,“不行,只有陛下才可。”
她伸手捏着自己的细小的下巴像是思索,在守将即将赶人时她又道:“可是皇姐有说是父皇下的口谕。”
她微歪头,疑惑的问:“你们没收到吗?”
口谕多数时确实没有文书,若圣上下了口谕,那长公主为什么不自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