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她忙得没时间去整理和陆野的关系,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,推着你往前去面对,这下好了,她都不用费尽心思去想回家后找什么借口去面对陆野,快递小哥一把到位。
唐墨从随身携带的背包夹层里摸出那枚纽扣,细细的躺在掌心观察着,多日的疲惫和紧绷的精神在某一瞬间得到解放,像是定海神针似的,只要攥在手心,就能心安。
快递员的短信打破了唐墨这几天的逃避心理,防线一旦攻破,很多被刻意隐匿的东西便清晰的跃然于眼前,唐墨想到自己最开始无畏无惧的追求陆野的样子,从来没有那么多顾虑,喜欢就是所有的动力。
怎么反而现在两人关系变得纠缠暧昧起来后,她却退缩了呢。
唐墨把玩着手里的纽扣,透过房内的灯光,纽扣的细孔里隐隐可见昏黄的光晕,一闪一闪的。
忽的,心血来潮,唐墨从床头柜上摸过手机,打开通讯录。
两人从认识以来,从未通过手机这样的方式交流,大部分时间都是面对面,直接了当。
唐墨是直性子,想到什么就是什么。
对着那串电话号码便拨了过去。
接通的时间里,手机里传出滴滴滴滴的声音,唐墨的胸口也慢慢被攥紧,一寸一寸收拢。
直到最后自动挂断。
唐墨深呼一口气,像是带着几分庆幸。
她深陷进柔软的被褥里,埋着头陷入黑暗。
反正明天就回去了,面对面的话,会更好。
结果第二天A市天气大变,狂风暴雨夹杂着落了一夜,临近中午雨势都没变小,所有飞机延时,唐墨拎着行李箱就这么孤零零的等在机场里。
戎城天气从早上开始也极速变化,乌压压的一片风雨欲来,快到中午时,隐了大半天的乌云终于遮不住暴雨,倾盆而下,工地完全没办法干活,包工头给工人们放了半天假,全都回了家。
陆野早上出门时带了伞,可耐不住滂沱大雨完全遮不住,到家时,半边身子都湿透了,水渍从大门一路滴滴答答滲到了浴室。
不过十分钟,浴室门开,雾气便散了出来,陆野拿着啤酒走到客厅时看到沙发上随意丢着的手机,他并不常用手机,除了送货仓库那边联系一下,其余时候连出门都不常带在身上。
今天暴雨天,仓库那边应该不用送货,陆野还是走过去翻看了下通话记录。
发现昨晚居然有个未接电话,没有来电显示的本地号码,他思忖几秒,没有在意,以为是打错了或者垃圾电话。
正准备关锁时,手机屏幕忽的亮起,震动的感觉从掌心传出。
陆野看了眼,瞬间瞳孔紧缩,迸发出灼热的光。
熟悉的地区开头号码,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他站在客厅里,紧紧攥着手机,几乎攥裂,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陆野后背微微发抖,呼吸声也比平常重。
他一瞬不眨的盯着手机跳动的来电号码,似是要盯穿,可却从未动过手指去按下接听键。
这个号码像是某种审判,来电那刻,陆野浑身便透出与寻常不同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