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节哀。”
咚!
明明是很简单的三个字,现如今却成了什么天文难题一般让人听不懂,唐墨睁大眼,不可置信退了一步,刚才极速奔跑后的喘气声愈重,她张开口,想问什么,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。
周围响起宋姨撕裂的哭声,拉扯着医生说不可能,求医生再进去看看,胡话说了一堆,唐正扶着宋姨,在一旁安慰着。
只有唐墨,看着周围环乱的场面,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识,她没办法开口,也没办法作出反应,她甚至都没从早上那通电话里反应过来。
明明电话里,宋姨只是说爷爷住院了。
不可能的。
爷爷身体很好,上次回家她还答应爷爷说改天抽空回大院陪他呢,爷爷笑着说好。
小时候,自己性子孤僻不愿意和人说话,爷爷就凑近和自己开玩笑,老是扯一些骗小孩的谎话骗自己,现在肯定也是的,爷爷肯定又在和自己开玩笑呢。
唐墨拖着沉重的躯壳往前走了两步,然后整个人轰然往前倾倒,极速奔跑后,双腿卸了力,再一动,就跟两条棉花似的。
扑通一声。
她跪在了地上,双手撑着地面,眼睛发直。
“糖糖。”
宋姨一声尖叫,挣开了唐正的扶持,上前两步拉着唐墨。
“糖糖,糖糖你怎么样,没事吧。”
唐墨抬头,黑眸里空洞一片,看不出神情,她认出眼前的人是从小照顾自己的宋姨,眼里含泪表情痛苦,带着惊恐的模样看着自己。
唐墨想安慰宋姨,想告诉她,没事。
可怎么努力张开口,喉咙里就是发不出声音,她使劲的脸颊通红,额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,嗓子里像堵了块石头,严丝密缝,漏不出一点声。
宋姨看到她的模样,眼泪流的更凶了,抱着唐墨的脑袋,两人就这么坐在走廊上。
“糖糖,对不起,是宋姨对不起你,我没看好你爷爷。”
“糖糖,怪我,都怪我。”
“我没有早点发现老爷子的异常,是我,是我的错。”
楼道被唐正带来的人封锁了,医生知道里面躺着是谁,这般情况下,都不敢贸然行动,唐正也缓慢的从老爷子去世这个消息从脱离出来,黑眸藏着看不清的情绪,可脸上还是威严肃穆。
他冷静的叮嘱着医生关于今天一切的消息,继而又安排秘书关于老爷子后事,之后的每一步,他都安排的妥帖严密,直到最后,他才望向走廊地上的两人。
宋姨年纪大了,片刻间情绪波动极大,已经哭的快要昏过去了,唐墨抱着她,像个木偶娃娃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黑眸的视线无意识落在某处没有焦点,她双手轻轻的搭在宋姨背后,呈现一种保护的姿势。
唐正看了几秒,嘴唇动了下,还是收回了视线,召过一旁的保镖吩咐了几句,然后便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