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正送完最后一波宾客,返回墓园,看了眼唐墨又看了下她身边的伍洋。
叹息一声,“照顾好她,我先走了。”
伍洋点头,目送唐正离开后再度看向唐墨,对于唐家的事,他多少了解一些,可只有真的接触到了,才不免唏嘘。
糖糖以前总说自己亲缘浅,和没有父母无二异。
直到这次唐爷爷去世真正见识到,才知道,糖糖口里说的亲缘浅,原来这般浅薄。
唐正自始至终理智的不像个刚去世亲人的模样,他不关心唐墨的情绪,不关系宋姨的状况,甚至表面并看不出一点难过,他只是忙于接待各方往来参加葬礼的宾客,周旋期间,偶尔还能谈及公司生意。
伍洋不能理解,打断骨头连着血的关系,怎么唐正能如此对待。
他心疼唐墨,却无法开口安慰,因为唐墨连一丁点难过都没透漏出来。
唐墨擦了擦手上的相框,想上前摆放,结果脚下一软,一个踉跄。
陆野站在树下,看到唐墨歪倒的身影,下意识上前,可迈了两步,脚步却被盯在原地。
唐墨被伍洋伸手搂住,上半身靠在他怀里,卸了力后,唐墨像是软了的泥,怎么也站不起来了。
她咬着牙,牙龈快要碎了,可怎么也提不上力气。
手里抱着爷爷的相框,里头照片,是爷爷慈爱的微笑,看着自己。
唐墨掐着自己的手臂,想让自己站起来,掐的手臂青紫。
她像是疯了一般,偏执的可怕。
伍洋心惊,抱着她劝说,“糖糖!糖糖,松手。”
唐墨不理他,拧着胳膊的肉,痛觉都迟顿了。
她挣扎着抱着相框往前扑,完全不考虑摔倒的后果,伍洋箍着她的腰,奋力抱着不让她摔。
“唐墨!你疯了是不是。”
两人在墓碑前纠缠,落在不远处陆野眼里,姿势格外亲昵。
挣扎一番,伍洋总算看出唐墨的想法,试探着抱着人往前几步,果然唐墨不挣扎了,抖着手把怀里的相框掏出,缓慢又珍重的摆放在墓碑前。
然后彻底软在了伍洋怀里。
伍洋抱着她,心有不忍,他混惯了,插科打诨的话脱口而出,但如今几句安慰的话却如鲠在喉,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唐墨头歪在一侧,目光死死的落在墓碑上,手臂上的淤青被她自己揪的很深,看起来都痛。
可从头到尾,她哼都没哼一声。
可能心里的痛,远比这几道淤青来的重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