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一眼,像是一时也不好决断,又或者是刚才那一脚已经解了气——毕竟他的怨气应该早就堆积了。
良久,皇帝才开口,沉声道:“你该清楚你的位置,莫学那贱人。”
宋青尘又喘了两口气,瞪着他恨恨道:“臣,臣谨遵皇命。”
宋青尘得了指令,愤愤然出了寝殿,他心中就一个念头:贺渊快点造反。
宋青尘先回了王府,春祥急忙过来,关切问道:“王爷,请府医瞧瞧?”宋青尘暗中观他神态,他显然还没看见自己那只受伤的手。看来皇帝这么对待璟王,不是一次两次了。这当哥的怎么这么畜生。不由得又一次替原主愤愤不平。
“叫府医来吧,本王左手伤了。”宋青尘眉头仍旧拧着,疼是真的疼。
春祥没有半点惊讶,匆匆去了。果然这狗皇帝,和璟王之间的纠葛十分复杂。宋青尘叫府医看了,府医只说肿胀约莫要几日才消,其他没有大碍。便涂了些镇痛生肌的药膏,并未包扎。
宋青尘也不是个娇气的。听他说没有大碍,便懒得叫他再看,起身匆匆赶去礼部衙门——老板脑子也不正常,甚至还准备分分钟砍了自己。宋青尘实在不敢旷工。
走至王府门口了,长随过来,像是准备替他做什么,约是又要帮他掸一掸靴上的尘。宋青尘心里烦躁得很,手上又疼,干脆拧着眉轻声道:“不必,退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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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青尘进到衙门正堂时,贺渊在桌案边坐着,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帖子。他身边的轩窗大敞,窗外一片竹林葱郁。宋青尘拧着眉头望了几眼,不由生出些清凉意,脸上却苦笑了一下。
听见脚步声,贺渊抬了头,往堂子里看过来。只这一眼,他便也蹙起了眉头,起身揖了揖道:“王爷还好?”眼神很是关切。